昨天晚上11点半到家,路上买了沙拉,随便吃了,坐在沙发上看午夜电视节目。
骆骆12点多才回来,脸色阴沉,慢慢对我说:有一个坏消息。
我不敢猜,难道今天的坏消息还不够么?
他说:J姑姑去了。
就这么快。
erick帅哥刚从加州飞到纽约,准备乘午夜的航班去西班牙帮忙安排,骆骆一晚上都在查找当地最好的医院,又查好地图电话等等,J姑姑的弟弟也会明早飞去,帮助转院。
但是她都没有等到了。
陪在身边的只有她多年的男朋友,老艾德。
或者,这样也足够了。
J姑姑不是亲生的,两家人在骆骆成年之后才成为亲戚,但也有十多年的温暖回忆。
去年爷爷去世,全家聚集在另外一个C姑姑家的小旅馆里补过新年聚会,酒散后,三姐弟留在客厅拥抱而泣。我还记得很清楚。他们互相鼓励,要对方莫悲伤。
今年的复活节,本来总在J姑姑家的聚会因为她搬家而改地点,我则因为妈妈来住,跑去她的旧房子拿了几样她不需要的家具,包括一张漂亮的单人床,正好给妈妈睡。复活节的午餐,我专门给她和老艾德拍了一张双人大头照,她还再次邀请我们去她家尝试她的手艺。
再之后就是8月那次,人多杂乱,并没有多说话。有时候亲戚就是这样,你知道她来了,在那里,微笑看着你。
不过2个月过后,人都不在了。
骆骆说,没有刚才在电话里告诉我,怕我开车回家路上难过。
我问他Murphee走了么?
也走了。K很伤心,晚上电话里泣不成声。Murphee这么好的狗狗,连我妈妈来玩都喜欢得不得了。听说Murphee不行了,从来很少感慨的妈妈,都叫了起来。
这一天,家人里面,走了两个。都是挽留不住。
死神带人走的时候会开心么?还是,他不过是在完成一项天赋的任务,每日在巨大的悲哀中执行着。
或者,悲哀本来不是给故去者的,也不干死神何事,只是给留下来的人。
死神走后,这秋日还是明朗绚烂着,似乎一恍神,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也许死亡是永恒,生存是永恒之中一个奇异的误差,最终还是要被修正成为永恒去。
也就没什么不能了。